遁遁

琴棋书画,样样不通

面馆老板

文\遁遁

     面馆老板是个很斯文的男人。

     他的门面不大,大厅里面一共加起来也就四张红桌子,靠后面的是冰箱电视,然后是一道门——事实上并没有门,就是一个敞着的入口。进去后左边是厨房,右边是楼梯。因为大厅已经占据了这个小门面的绝大部分的位置,所以那厨房显得无比狭窄。其实每次我看上去,都认为只能让一人转身,可实际上那里可容纳两三人一起工作,虽然大部分时间是老板一人。

     面馆老板的生意很好,老板的手艺更是一绝。各式各样的面条、米线、抄手,尤其是他的炸酱面。那面条细细软软的趴在碗中,炸酱碎碎的匀在上面,花生米被碾成小块状散在酱里,一小把葱花、小青菜侧身在躺在碗的一边,红的、棕的,再加上热腾腾的香气,你双筷一拌开,便觉得感动无比。

     经常来的客人还没坐下,就张口“叭”“叭”“叭”的把想吃的东西、要加的料等等等等扔进了厨房里。老板应一声,不消片刻,那些“叭”“叭”“叭”的话就成了一碗你最想要的面条、米线或抄手,“叭”的一声放在了你面前,筷子一摆,请吧。

     面馆老板一直都是一副老样子。就视觉上而言,是一副黑框眼镜,米黄色加浅蓝的衬衫以及端正的面容,如果不是腰上系着一条白色短围裙,那么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老师或文人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 他有一个女儿,在读小学。当客人少,且女儿在店里的时候,就能看见他和女儿在一起。客人多的话,就见不到他的女儿了,或许在屋里,或许在学校里。

     面馆老板的女人我也是见过不少回的,是一个精明能干,但有点急的女人,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和蔼,而其实并不是这样的。有一次一个年轻人来吃面,女人因为多问了几句辣椒的问题,结果那个年轻人急于在手机上和别人聊天,便很愤怒的大声冲了几句,完了还觉得不过瘾,甩了一句“老妇女”在女人脸上,女人虽然很不高兴,但并没有说什么。或许是习惯了?或许是让步吧。这倒不是我这个还未踏足社会的人可以评论的了,尽管我觉得刺耳难当,但还是不安心的吃着面。

     做面条比较快,有时在半下午时分,店里很闲。算上我这个刚从学校回来的学生,也就一两人。于是我就能看见他在门口板凳上坐着了。左邻右舍都是大排档,而地上则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麻雀,马路上一直保持的车水马龙的姿态,吵吵闹闹的。也许他女儿还未回来,也许他的女儿已经回来。不过我却只能看到这了,因为我吃完了面,心满意足的抹抹嘴巴,带着书包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9月1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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